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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江】锦鲤抄.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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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雷老爷子走时正好遇见方明华,他随口问道另外两个娃娃呢。

  方明华揉揉太阳穴,回答说他们俩想静一静。

  雷老爷子不解,江波涛思考思考人生也就罢了,周泽楷不过就是个屁大点孩子,有啥好伤春悲秋的。但是想归想,他也没细琢磨,肖时钦还在床上躺着,怎么说也是放在手心里疼的孩子,还是尽早回去的好。

 


  江波涛坐在房顶吹风,表情很平静,像是在看远处又好像什么都没看。而周泽楷就坐在他身边,几次想说些什么都以失败告终,着急得不行。

  其实在屋顶上想事情是江波涛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。遇到周泽楷之前,每当夜晚来临,家家户户进入梦乡,安静得让无需睡眠的江波涛无所适从。

  在万籁俱寂之中,就连凄凉的夜风都能当做慰藉,后来江波涛总算慢慢适应了,就跑到别人家的房梁上呆着,细数天上的繁星点点,观赏皓月的阴晴圆缺。

 

  其实早就该醒悟了,江波涛想,他在人间游荡了那么久那么久,久到自己的记忆都已模糊不清,心里那个人自然也离不了生老病死。聪明如他,这些道理又怎么会想象不到。

  说白了,到底是江波涛不肯清醒,苦苦守着这份虚无缥缈的夙愿。既然已经失去了记忆,若是再没了执念,与这大千世界便算是彻底断了联系。

  江波涛打从心底畏惧如此,他可以笑对自己的生死,却不想孤孤单单毫无意义地度过接下来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。

 

  一双手托住了他的脸,然后江波涛的头就被带着前倾与另外一个小小的额头相抵。

 这是周泽楷第一次跟他做如此亲密的动作,江波涛后来才想到这可能也是小孩子不知所措的蹩脚安慰。不过当时,脑袋本身就乱成一团浆糊的江波涛,已经无力去思考其他,只是想周泽楷的睫毛真长呢。


  然后他听见周泽楷说:“有我在。”

   

  江波涛的眼睛微微睁大。

  孤独一人?毫无联系?

  现在倒也并非如此呢。

 

  好在这茫茫天地间,总有这么个人,看得见他,听得到他说话,愿意尝试着碰触他,不离不弃地陪伴他。

  是了,江波涛之前总以为周泽楷依赖他,现在才发现分明是自己离不开周泽楷。

 

  “记忆,会有的……所以,留下来。”

 

  周泽楷闭着眼睛,手还有些颤抖。在肖时钦昏倒的那天晚上,方明华就找自己谈论了江波涛的愿望与离别。正如方明华所想,周泽楷尚切年幼,不懂得生死相隔的无奈,也不理解轮回家族的宿命责任。

  他的想法无论何时都是简单而直白的。

  江波涛温和地跟自己搭话,说他笑起来很好看。于是周泽楷带江波涛回家。

  江波涛包容了自己的任性,编了故事讲给他听。于是周泽楷跟江波涛签订魂契。

  江波涛能很好地理解自己,体味他的喜怒哀乐。于是周泽楷越来越黏江波涛。

  江波涛有时也会感到寂寞,因为失去记忆苦恼。于是周泽楷就想尽办法帮江波涛。

  周泽楷的心思多单纯啊,他本就是个在所有人的期待下长大的孩子,所以偶尔自己小小的需求得不到满足也无所谓,忍一忍也就过去了。

  可是,他不能失去江波涛。

  连想都不愿去想。

  

  江波涛用自己的手盖住小孩子发凉的手,把周泽楷抱在了怀里,一下一下轻抚着少年的头发安慰他。


  “城西的冰糖葫芦卖的最好,城北的裁缝铺和典当铺天天为了点小事吵架关系倒是不错,周家门口胭脂铺的美人一直在等她上京赶考的情郎,厨房的婆婆总是爱揉你的脸,方明华默默喜欢着城东家的某位姑娘,对了,在你平时练习扎马步的石峰中开了一朵小花,还有小周其实每天晚上都喜欢听故事,不听就睡不着觉。”

  江波涛像刚才那样和周泽楷倚着彼此的额头。

  “你瞧,仅仅在这两个月,我就有了这么多的回忆呢。”


  周泽楷微微睁开了双眼,然后他就看见了江波涛的眼睛。

  这双眼睛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空洞无神,封闭的冰化作一汪春水,近距离看周泽楷才发现,对方的眼睛颜色要比常人都浅些,透着七分温柔和三分狡黠,映着蓝天白云和温暖阳光。

  ——还倒影着周泽楷自己。

  

  “以后,还要继续麻烦小周了。”江波涛片歪头,觉得难得盯着自己出神的周泽楷实在可爱,原本准备放开的手又搭上了小孩子的肩膀。

   江波涛凑过去,拂开周泽楷额上的碎发,在少年白净的脑门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“我不走。”


 

  “好啦,你午饭的时候没能吃到小笼包很不开心吧。我当时让下人给你留下了,现在去叫他们热热给你吃。”江波涛揉揉周泽楷的头发,然后顺着梯子下去了,“屋顶风大,小周也快点下来哦。”

 

  轮回的下任门主模模糊糊地应了,他恨不得现在的风吹得更大些,好吹去脸上突然烧起来的绯红。

  真丢人啊。

  周泽楷捂着脑门想。

 

  那是周泽楷和江波涛的第一次亲吻,即便后者当时对这个吻的定义里亲情友情要远远大于爱情,可于前者而言,这也足够促成小孩子懵懵懂懂的感情萌芽。


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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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程秀恩爱╮(╯_╰)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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