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迷弹丸,沉迷狛日(all日),创创是天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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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江】锦鲤抄.02

 又是这个梦境,黛色的天墨色的水,冰冷温柔地抚平刻骨的刺痛,江波涛在水底仰望被一圈圈涟漪割裂的天空,手脚僵硬地使不上力,只能随波逐流,胸腔像压着千斤的石那般无法呼吸,他正试图呼唤某个名字,却被一个温柔的力道推醒。

  然后他看见了光,这抹光是晕开在周泽楷沉静的双眼里的。

 

  自江波涛被周泽楷领回家那日算起,已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。

  这段日子经历的变化是江波涛未曾想象过的。

 

  那天周泽楷的话吓到了所有人,包括与周泽楷最为亲近的方明华。

  在方明华的印象中,这个寡言腼腆的小表弟几乎从来不会去主动要求什么,还记得他初来周家的那天,才三岁的周泽楷站在墙角练习扎马步,小孩子不哭不闹,即使没有大人看管也不偷懒,就那么呆呆地望天。

  直到很久以后,方明华才发现,周泽楷看的根本不是天空,而是邻家长得高高的柿子树。

  于是方明华顺手送了两个柿子给周泽楷,小家伙收到后,眼睛立刻就亮了,让人觉得既可爱又心疼。

 

  所以在元宵节的晚上,当方明华再次被表弟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的时候,头脑一热就应允了周泽楷把这个来路不明的魂魄带回家的要求。

  江波涛同样没表示反对,自己本身就是个随处漂泊的游魂。虽然奇怪面前小孩子的话语,但是被人注视,与人交谈的体验实在太过难得,他本能地想要珍惜。

 

  在回去的路上方明华小声地和江波涛套近乎。毕竟那么多人里能看到江波涛的只有他们表兄弟二人,而让周泽楷问出点什么显然比较困难。

  江波涛看上去也就比方明华大上些许,大好的青年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死去,本身就是件让人惋惜的事情。所以,方明华虽然有意打探,说出的话依旧亲切有礼。

 

  江波涛也很开心,有人说话总是好的,对于方明华的问题基本有问必答,可惜江波涛对于死前的记忆已经模糊,只记得自己的名字,还有似乎是在找某个人。

  这点方明华倒是没有怀疑,那些游荡在人间的魂魄大多是拥有较强执念的冤魂,因为思念或者报复某些人而无法投胎。

 

  说到底,方明华修为尚浅,一时也无法判断江波涛的好恶,只能相信自己和周泽楷的直觉。

 

  到了门口,方明华把下人都遣走,又把周泽楷拉到了个僻静的角落说道:“今天暂且这样,天色已晚,你……你们先去休息,有事明早再说。”

  一路沉默到家的周泽楷乖巧地点头,转身对江波涛伸手。

  江波涛有些无奈,周泽楷之前也对自己做过这个动作,只不过被他半刻意半无意的忽略了,结果小孩子的执拗劲上来,固执地想要从这里得到回应。

 

  也罢,就算是碰触不到,做个样子也可以啊。

  江波涛想到这里,就把手盖在了周泽楷小小的手掌上。

 

  其实周泽楷也不是完全感觉不到江波涛,当对方的手覆上来时就像雨滴滴在手心,凉凉的,痒痒的。

  别说方明华和江波涛,周泽楷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在固执些什么,只不过是想到就那么做了。被拒绝了也没关系,一次次伸手,总会得到回应的。

 

  周泽楷张了张口,把小手攥的紧紧的,然后说道:“再……等等。”

  江波涛也没追问,他想自己总会知道答案的,夜风太凉,周泽楷的脸已经被吹得红扑扑了,还是赶紧回去的好,于是就细心维持着被拉住的姿势,配合小孩子的脚步慢慢走。

 

  周泽楷虽然身为下任门主,身边伺候的人却没多少。洗漱脱衣大部分自己都能做好,上了床盖好被子后露出个小脑袋还盯着江波涛看,目光灼灼。

 

  “咳,你要睡就睡吧,不用管我,我是不需要睡觉的。”江波涛坐在椅子上,帮忙吹熄了烛火,他虽然无法接触人,倒也能碰到物体。

 

  周泽楷往内侧挪了挪,正好留出另外一人的地方。

 

  ——怎么就这么信任自己呢?

  江波涛疑惑,后来想了想,大约是小孩子希望有人陪伴吧,想来也是,还这么小就离了父母,唯一亲近的兄长又忙得力不从心,难得周泽楷这么粘自己,陪陪这个小孩子又有何妨?

 

  思及至此,江波涛便也躺了过去:“好了,早点睡吧,还是说你想听我给你讲故事?”

 “嗯。”周泽楷的目光更殷切了。

 

  江波涛差点咬到舌头,他不过是想开个玩笑,结果人家居然当真了,这时候再解释怎么想似乎都不太妥当,可是说起故事的话……自己连记忆都忘得差不多了,哪里来的故事啊?

 

  “从前,从前有一只狐狸,它的毛色特别漂亮……”

  无奈之下,江波涛只好现编个故事讲给周泽楷听,即使把语速放得很慢,故事还是会出现卡壳和停顿,好在周泽楷也不催促,就静静听着,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  听着身边孩童均匀的呼吸声,江波涛松了口气,默默祈祷周泽楷睡了一觉就能把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故事忘掉。

 

  第二天周泽楷没有提及此事,兴冲冲地带着江波涛去找方明华。

  方明华无奈,他大抵能猜到周泽楷的心思,略微犹豫了下就把这一人一魂领到了一位长者面前。

  见到长者,周泽楷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江波涛便也跟着行礼,他发现那位老者身边也有个魂魄。

 

  老者瞄了眼江波涛,跟身边的魂魄交换了个眼神,然后对周泽楷说:“他的灵魂很干净,没害过人,属性偏水,还算难得。你的打算是?”

 

  “魂契。”

 

 

  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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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,小周虽然话不多,但每次结尾都是他在说话(掩面)

下章会交代轮回周家到底是负责干啥的,还有一些其他设定。

私认为,小周表面乖巧懂事,内里对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很执着的,有些喜欢的东西之所以不太在乎,或者不去争取,是觉得没有必要,也有懒(喂)的因素作祟,于是放弃也没关系(比如邻居家的柿子)。而当他遇见想要的(比如江波涛),就是另一种状态了(—∇—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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